以人为镜，可以明得失
发布时间：
2022-08-12
——读报告文学《路在脚下》有感
作者：王怀峰
在涿州城区，农一街不是一条街，而是一个社区。几十年前的农一街，跟现在不一样，那时候农一街有地，街里的人们过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生活。
六十三年前，恒昌集团董事长刘志成先生就出生在涿州城区的农一街。刘志成出生时，他父亲在服装厂做技师。有志者事竟成，刘志成这个名字里寄托着他父亲对生活的理解和对儿子的期待。
1975年，16岁的刘志成高中毕业回到农一街，成为一名年轻的农民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生产队记工分，简单几样农具，土里讨着生活……农村的一切刘志成都经历过。
16岁放在现在正是上高一的年龄，但刘志成的16岁却是学生时代的结束，农民生活的开始。
1966年到1976年，连续十年没有高考，城市的年轻人上完初中高中的基本出路是“上山下乡”，农村的年轻人上完初中高中的基本出路是“回村干活”。
我的老家是鲁西北农村，我家大哥就完全赶上了那个时代。我大哥1957年出生，上完初中就不上了。大哥回村干活的时候才14岁，我正在上小学一年级，依稀记得大哥刚回村里干活时力力巴巴的样子。多年之后，我妈每每提起我大哥当时的情况，还不时地叹息:“岁数又小，个头又矮，力气又小……”
俗话说，十七八的力不全。由我大哥那时的样子，推测刘志成当年的情况，按理说16岁的刘志成刚回到农一街，是不容易一下子就干得顺风顺水。但心眼正、人聪明、有文化、情商高的刘志成回到农一街，还真的是干得风生水起。他先后做过库管员、记工员，不到二十岁的年龄，还做了两年生产队副队长。
1977年，农一街买了拖拉机，上高中时就喜欢鼓捣拖拉机的刘志成如愿成了拖拉机手。第二年农一街又买了一辆拉货的汽车，谁都认为刘志成是这辆车驾驶员的不二人选，这也是刘志成的最大心愿，但连续两次安排驾驶员的机会都跟刘志成无缘。特别是第二次失去开车当司机的机会时，刘志成真的恼了，他饭吃不下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当上汽车驾驶员。
于是，他找人借了一辆小货车，利用晚上时间加班加点练习开车，终于拿下了汽车驾照。但拿下驾照的刘志成只能接着开拖拉机，还是没有机会开那辆汽车。
拖拉机就拖拉机吧，太阳每天照常升起，日子每天照常过，何况刘志成心里头还有一个更大的心愿。在服装厂做技工的父亲快到退休的年龄了，刘志成一直惦念着哪天能接父亲的班。当时的政策是在全民或集体所有制单位工作的人员退休后，可以安排一名子女接班，子女接班后不但有了正式工作，是农村户口的还可以转为城市户口。
可是，刘志成的这个心愿最后还是没能实现。
1978年刘志成父亲退休，在部队当兵八年的大哥也从部队退役回来了。因为军龄的原因，大哥退役后不能安排工作。让老大接班还是让老二接班，这下，让父母真的犯了难。
这一年刘志成19岁，已在农一街摸爬滚打了三年多，他深知农村生活的种种艰苦，深知农业户口的种种受限。但另一方面，刘志成更知道退役后的大哥因为没有手艺、没有技术，回到农一街只能和大家一样，做地地道道的农民干活挣工分，这是刘志成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！于是，刘志成跟父亲说：“接班当工人还是让我大哥去吧。我年龄小，又有驾照，以后找个开车的工作，将来生活没问题。”就这样，刘志成大哥进工厂当了工人，刘志成自己继续留在了农一街。
关键之处，刘志成的选择是清晰的、明确的、坚决的，这里面有一个优秀年轻人做人做事的原则，也有这个年轻人做人做事的自信。
关键之处，清晰明确坚决地做出正确的选择和决定，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，尤其是人在年轻的时候。
当年我在老家时也有一段类似的经历。
同样是1978年，我做教师的父亲因病提前退休。父亲退休，我大哥接班，大哥接班时已在村里做了六七年农民。那一年我刚上完初二，知道大哥可以接班去学校当老师了，而且是正式的，心里挺高兴的。
但这样的心情，后来多少有一点摇摆。
我初中时的一个同学比我大一岁，他有一个和我大哥年龄差不多的大哥当时也是在村里干活。巧合的是，他父亲和我父亲一样也是一位教师，和我父亲同一批办理退休手续。他们家是哪个儿子接班？是老二，就是我这个同学，当时才15岁。
陆续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正是夏季，星期天我和包括这个同学在内的几个同学，避开家长偷摸去河里“下河”，下河就是游泳。我们几个家伙在河里泡了一会回到岸边晒太阳，就有人提起这个同学接班的事，有同学问我：“你爸爸怎么不让你接班？”我有些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不想接。”
其实当时的真实想法挺复杂的，既有对同学接班的羡慕，又觉得我们家应该由我大哥接班，同时多少还是有一点自己接不了班的失落感。
好在这点失落感很快就过去了，我从来没在父母面前表露过，倒是父母在家里提起过我那位同学家里让老二接班的事，也只是笑着说了说，就过去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当年父母做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。我大哥虽然只上到初中，但上学时学习一直很好，只是赶上了那个时代没有上高中考大学，接班当小学老师不会差。我初中毕业时的1978年已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，和我大哥不一样，我一直在学校上学。当了半辈子教师的父亲应该是这么想的，老大接班，老二好好上学。
三年后的1981年，我真的考出来了。
现在再想起自己当年的那点失落感当然有些可笑，但那点失落感在当时的确发生过。这一次，通过张三清老师的报告文学，看到刘志成先生当年同样面对老大还是老二接班时的选择与决定，有一种深深的仰视感。刘志成先生是一面镜子，面对这面镜子，不由联想到鲁迅先生的那句“（自己）皮袍子下面藏着的小”。
当年的刘志成，后来的刘总能把事业做到这个份上，与他不一样、不一般的做人做事原则，与他不一样、不一般的做人做事自信，应该是很有关系吧！
品读张三清老师的《路在脚下》，感觉到刘总和恒昌集团本身就是一座山、一本书，也是一面镜子。这座山，慢慢仰视，慢慢走进。这本书，细细翻看，细细品读。走过这面镜子，也不自觉驻足照一照。
以人为镜，可以明得失。
【作者简介】王怀峰，男，出生于1964年，物探六分校副校长，高中物理教师。1983年毕业于山东德州师专物理系，1998年任物探六分校教导主任，2000年至今任物探六分校副校长。2016年牵头成立由物探六分校在校学生志愿者组成的“阳光社团”，并一直担任“阳光社团”指导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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